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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爱情小说 ——鸟往高处飞【十】本港台开奖现场直播室播

出处:本站原创   发布时间:2019-11-21   您是第 位浏览者

  “喂!”一个声音,突然从背后传来,吓得林子打了个冷颤,立马从绵绵的惆怅中回过神来。

  香子是狗子叔家的闺女,隔壁胡同靠大街的第二个门是她家。狗子叔两个闺女,大闺女叫兰子,婆家在村西头。

  “别瞒我了哥,你那点小心思俺还不知道,整个村子的人,没有不知道你心里装着谁的。都暗恋人家四五年了,还藏着掖着的,胡弄谁呢?”香子调皮地说。

  “林子哥,巧儿会出来吗,就她爹娘那两个老封建脑袋,俺估计够呛。你这样傻等也不是办法,需要帮忙的话你跟俺说,俺去她家里帮你把巧儿喊出来。”

  去年的秋后,村里好心人给林子出主意,让林子找个跟巧儿爹能谈得来的人去巧儿家提亲。林子想起了二黑爹。谁想到二黑爹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。说巧儿爹嫌巧儿年龄小,暂时不考虑巧儿的婚事。

  “屁话!简直就是屁话,村子里跟巧儿一般大的姑娘,有好几个都已经抱上娃了,巧儿还年龄小?明明就是在敷衍。”林子心里气呼呼骂道。

  明天下午就要返校了,这次回家除了浇地就是想能够跟巧儿能好好说说话,看来这唯一的愿望又要泡汤了。为什么拒绝香子好意,没把巧儿叫出来?可林子也知道即使巧儿能出来,又能怎么样呢?在终身大事的决择上,巧儿不会违背她爹娘意思。此时的林子越发恨自己无能,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白吃干饭的窝囊废。

  眼看月亮偏西,夜色渐渐暗了下来,林子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心,无精打采地推开了自己家的大门。

  时隔大半年后,林子一直把心事放在了心底。他明白只能安心把学业完成,才是自己唯一的出路。

  吃罢晚饭,林子跟几位同学有说有笑地从食堂里向校外走去,脚下的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

  校门口左边是篮球场。一堆堆的雪,被学生们堆在了操场四周的杨树底下。树上,原本光秃秃的枝桠,雪后一树银花。

 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/请将眼角的泪拭去/漫漫长夜里 /未来日子里/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/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/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/虽然迎着风 /虽然下着雨/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。

  林子和同学们陶醉在雪后的美景里,校园外的麦田里飘荡着清纯优美的歌声,给人一种美好的憧憬,还有落寞的伤感。

  学校以北是花沟镇的花一村。大雪过后,大自然赋予了村庄最美的景色。树杈上,屋顶上,草垛上,旮旮旯旯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,处处一片洁白。

  此时在家中的巧儿,坐在炉子旁,拿出鞋垫,一针一线地绣着。原本打算今天去青城赶集的,天不作美,只好待在家里了。

  巧儿的活道真是没说的。鞋垫上绣了一只红色的玫瑰,两片绿色叶子,像两只小手,轻轻地托着含苞欲放的花蕾。巧儿拿起绣好的一只鞋垫,仔细地端详着,她不知道如此大小,合不合林子的脚。她更不知道,如何送给林子。火红的炉子烤得巧儿的两条腿暖烘烘的,差不多半年没见到林子了,心里有着莫名其妙的失落。

  巧儿见香子哈着冷气进来,顺手拉过一个杌子说:“快暖和暖和吧,你看俺拾掇的炉子多旺。”

  “巧儿姐,在绣鞋垫呢,给谁绣的?”香子从巧儿的手里拿过鞋垫,仔细地瞅着:“真漂亮。”

  “嘘……”巧儿示意香子不要高声,指了指里屋。巧儿爹坐在里屋的小板凳上捋着秫秫苗子。

  “让英子娘自己弄呗。再说,苹果园最多就收这一季了。国家有政策,工龄满二十年,家属可以转为城镇户口。瘸拐子正好够条件,英子和她妈的户口已经不在村子里了,她家的地明年秋后就收回大队了,县食品公司的一把手是瘸拐子的战友,给英子留了个安置的名额,过完了年,英子就去上班了。”

  “亏你想的出,俺才不要呢。黑不溜秋的,三脚拍不出个屁来。”香子踢了巧儿一下。

  吃过晌午饭的林子躺在炕上,想着心事。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,令林子辗转难眠,索性从炕上爬了起来,向门外走去。

  林子走到二黑家胡同口,就闻到了从二黑家飘来的味道,那种香,是那么浓郁,香味钻到鼻孔里令人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吸一口。

  二黑爹举着瓢,往石磨里添加着芝麻,小毛驴被一件破旧的褂子捂住了眼睛,驴脖子上带着夹梆,哒啪哒地拉着石磨,一圈接着一圈地转着,黄澄澄的麻汁从石磨的缝隙里,滴落在下面的一口大锅里。

  “去张家庄他丈母娘家了,英子说找他有事,早晨爬起来就走了。”二黑爹见林子进来,边忙活着边热情地跟林子打着招呼。

  林子正要走。大门“咣当”响了一下,二黑骑着车子,来到了堂屋前。二黑呜嘟嘟地噘着嘴,一脸地不高兴。

  “今晚,窦家村放电影,晚上我来叫你。”林子走到门口,忘记了来找二黑的事,又补充了一句。

  爹娘答应了自己和二黑的婚事,英子也当初没说啥。她知道爹娘都是为了自己好。二黑虽然沒言没语的,但是人很厚道。二黑只是长得有点黑,庄户人家黑点不是毛病,总比嫁给个粉头油面二流子好。二黑人老实,订婚快两年了,连自己的手都没有牵过。不像村里的有些小青年,看自己眼神都像恨不得要把自己吃了似的。每次村里放电影,挤来挤去的,有的趁机贴在自己身上,推都推不开。再说,大家都知道他家的香油很有名,公婆两个人都是脾气温和的人,嫁到他家去,日子孬不到哪里去。这是英子的心里话。可现在这门亲事,咋整才好哇?自己知道这样做,对二黑一点儿也不公平,可自己毕竟才二十岁啊,谁不向往城里的生活呢?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,从老辈子都是在无奈中煎熬到现在。如今,国家政策把自己和母亲从庄稼地里巴拉了出来。

  二黑爹每天上午在家磨香油,下午骑着自行车下乡,风雨无阻,已经成了习惯。如果地里有活,上午忙活完了,中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,骑上车子就走,一家人就六亩地,好拾掇。二黑爹感觉种地不及做买卖来钱快。忙活大半年,也收入了千儿八百的。

  天刚擦黑,二黑爹就回到了家,他不喜欢走夜路,最远跑到二十里外的青城镇,在周围村子里转转,然后沿着密集的村庄往家的方向赶。二黑爹觉得这样比较妥当,卖来的钱和兑换来的芝麻,都老老当当地交给二黑他娘 。

  二黑爹把车子支在了南敞棚里,哼着不知名字的调儿,乐悠悠地来到北屋里,二黑娘已经把做好的饭端到了桌子上。两菜一汤,腾腾地冒着热气。二黑爹从桌子底下掏出半瓶兰陵大曲,倒了一茶碗,他觉得酒是好个东西,能解乏。跑扯了一天,来家喝上一碗,热乎乎地,浑身上下都舒服。二黑娘知道二黑爹这个习惯,每晚上都会为他准备两个小菜,让老头子热乎乎地喝上几杯,老头子虽然不爱说话,但是,老头子喝酒跟过日子一样,是个特别有数的人,从未见过二黑爹喝醉过,这点二黑娘特别佩服二黑他爹。

  “强子呢?”二黑爹把喝干的酒杯往旁边一推,拿了个饽饽刚要吃,忽然想起,强子从张家庄回来就呜嘟着嘴不高兴,是不是跟英子拌嘴了?二黑爹放下手里的干粮,走近里屋。二黑蒙着被子躺在床上。

  “不起来吃饭吗?你娘说你睡了一下午了,白天睡够了,看看你晚上咋睡!”二黑爹揪了揪盖在儿子身上的大花被子。

  “咋了,跟英子吵架了?怎么还见了见对象,脸咋还就阴天了呢?”二黑爹看着儿子,半来玩笑,半相劝地说:“起来吃点饭吧,跟爹说说,啥事能让儿子这么郁闷?”

  二黑娘见老头子也没喊动二黑起来吃饭,拿了板凳坐在了饭桌跟前。自言自语地说: “走的时候好好的,回来咋就不高兴了呢?不会是两个孩子闹别扭了吧?”说心里话,二黑娘打心眼喜欢这个儿媳妇,不但模样长得俊,能说会道,知情达理的,配自己的儿子是绰绰有余,所以,媳妇一天不过门,都不能说是自己的儿媳妇。二黑娘喜欢归喜欢,越是喜欢越有点儿提心吊胆。

  啪嗒……啪嗒……慢慢融化的雪,变成了水滴,敲打着屋檐底下瓷盆,声音格外清脆。二黑从床上爬了起来,窗外的太阳照了进来。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英子的相片,憔悴的脸上一片茫然。相片里,英子的笑容依旧那么灿烂,那么甜美。在今天看来,英子离自己似乎那么遥远,二黑心中的烦恼,仍然没有告诉爹娘。但是,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迷途的羊羔,没有了方向。

  那天,英子叫二黑去了她家里,说过了年就去县城工作了,希望二黑有个思想准备,看看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姑娘。二黑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,更不知道该怎样去跟爹娘说。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。英子一转身成了城里人,再也不用风吹日晒,土里泥里地侍弄那二亩果园了,他知道从那天起,英子与自己的距离,已经越来越远了,他知道无力挽留这两年的亲事。他只有等,等英子家的最后通牒。

  二黑爹从外面回来,在门口跺了跺脚后跟上的雪,手懒洋洋地从大衣口袋里伸了出来,有气无力地推开了屋门。二黑娘戴着老花镜,坐在缝纫机前,抖擞着几床旧被子面,被面上纷飞的棉絮,在通过窗户透进来的亮光里,徐徐地翻着滚儿,啪啪哒哒的缝纫机声,搅得本来就郁闷的二黑爹,越发心烦意乱。

  “能不能安静会儿,天天整些没有用的。”一向不怎么喜欢大声说话的二黑爹,冲着老伴嚷嚷到。

  二黑娘挪开了踩在缝纫机踏板上的脚,莫名其妙地瞅着老头子,那张平时面无表情的黑脸上,聚集了一脸的怨气。

  “咋了,就出去一会儿,就冤鬼附身了,又想过了年给孩子办喜事,床上这被套油乎乎的,让大家伙看见,还不笑掉大牙。”二黑娘嘴里嘟噜着。

  “办喜事?办个屁喜事!瘸拐子这憋犊子悔婚了。”二黑娘这一叨叨,二黑爹憋了一肚子的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
  “咋了?咱有没有慢待过亲家,八月十五英子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为啥跟咱要散亲?”

  二黑娘丢下手里的营生,半信半疑地走到老头跟前:“是不是八月十五给英子的红包少了,本港台开奖现场直播室播,本来打算多给点的,过了年不是打算翻盖东屋嘛,再说,别人家过年过节叫媳妇的,也都是这个数,咱也没比别人家少一分钱呀?”

  “不是那的事,我听人家说,英子跟她妈的户口都迁出去了,人家现在是城里人了,还会在这土沟沟里安家吗?要我说就不该这么早给强子定亲,这两年来浪费了咱家多少瓶香油呀。”二黑爹嘟噜着,狠狠地吸了口烟,烟在舌尖上翻了个滚,从鼻孔里冒了出来,缭缭绕绕飘到了屋顶,像一朵愁云,弥漫了整个屋子......

  作者简介:王士文,微信名浅风文子,东营市广饶县人。常年经商养家,闲时码字为趣。